就連月色真美都無法表達加州清光對梅的愛慕,他坐在梅的斜後方,連主公的側臉都看不清,可加州清光卻覺得這樣就足夠了,他無暇看滿月,儘管那是主公目光投向的地方,早在很久以前清光便下定決心,不論梅看向哪,他都會一直守在她身邊,這樣想也許誇張了,清光在心裡嘲諷地嘲笑了一下自己。

而幸好今晚的風很溫柔地驅走了清光的那點複雜心思,他聽見芒草被風吹得唰唰作響,它們被風壓低又站起,清光輕輕地閉起眼,他的耳朵被風聲弄得癢癢的,這樣的感覺連帶搔癢著他的心,他總感覺無法平靜下來。

他和梅就這樣坐在木質長廊上,他們沒有開燈,梅說她喜歡被夜色包圍。

「更何況清光在我身邊。」

她的語氣無一處不透露著她對清光的信任,清光輕輕抿起嘴,反覆想著梅溫柔的眼角,他也喜歡夜色,放在木質長廊上的手可以悄悄靠近女孩的手,指尖與指尖的小距離讓清光感到滿足,這就是梅口中說的在她身邊吧。

他沒想到的是,長廊的燈會突然被打開,在他將手收回去之前,在他將心意隱藏起來之前,他和梅的世界突然被明亮的黃色燈光填滿,這樣的暖色調令他心慌,他在嚇一跳時碰到了梅的指尖,緊接著尷尬的收回。

「清光?怎麼了嗎?」

梅似乎也被突如其來的明亮嚇到了,她看向清光眨了眨眼,沒意識到和清光的手碰在一起,只注意到他臉上的紅暈,清光像是被抓包了一樣緊張地吞了口口水,他的喉結起伏,好不易才擠出一個笑容。

「沒有,沒什麼。」

月色真美,風也溫柔,可我只留下關於你指尖溫度的回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