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篇設定採用あわさわさん(Twitter(現X):@awasawa)之創作

在那之前,加州從來沒有仔細看過雨中的櫻花。

雨滴的形狀很明顯,不過落下的力道不大。寒氣慢慢滲過衣服纖維,意外的舒服,不過當下他並沒有注意。公寓附近的公園是個小有名氣的賞櫻點。花會被打掉吧?真可惜。他的視線不經意飄向公園內,隨後停下腳步。赤腳站在長椅背上也沒法讓她與綴滿淡粉的枝頭面對面,仰著臉,除了面對銜著水珠的花朵,也面對顏色曖昧的天空。

「…櫻花沒有香味吧?」

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何時開的口。

「是沒有。」

讓他忘了腳上濕透布鞋的觸感,甚至忘記自己身在何處。長過腰的黑髮、琉璃般的異瞳,她的嘴角牽起一抹弧度。

「但有生命的氣息。」

除了必須飲用人血,這個世界的吸血鬼也不過是比人類長壽而已,他們融入在即將變換燈號的路口,溜入夜色的電車。怔怔地望著大半融進落地窗的背影,喝完的牛奶瓶般的皮膚,就像面對一幅尚未模糊筆觸的素描,要是用指腹擦過那明與暗的交界處,她會有什麼樣的表情呢?玻璃杯上的水珠撐不住自己的重量,在底部留下一個不規則的同心圓。曾聽過一種說法:很多關係都是靠著不說不問,適度的裝傻才得以展開。他原本也期待著可以這樣和她走到一起,但不知是刻意迴避,還是她比想像中遠離世俗,像圍繞在痂旁邊的搔癢感,使人焦躁卻碰不得。若是開口詢問,兩人會是前進還是倒退呢?可樂的氣泡已消了大半,他一口飲盡,也把可能脫口而出的話語吞下。

「吸血鬼的特徵?」

透明雨傘靠在她的肩膀和膝蓋上,恰好籠罩她全身,水窪映出盛開成完美球狀的紫陽花,卻因為她這一回頭被長髮劃成不規則的藍色色塊。

「像是電影裡那樣,牙齒指甲會突然變長變尖之類的...…能看的出來那種。」

「外貌上的嗎?嗯...…獠牙?」

明明是捕殺獵物的工具,他怎麼看也感受不到一點寒意或恐懼,反而有些可愛,有種來由不明的俏皮。大概是連自己也不能說服,她的眉毛微微蹙起,抿成線狀的嘴唇具現了編織思緒時的喉嚨震動。

「啊,有一個唷。不過是特定狀況下才會出現。」

每一個咬字發音,那一刻在他腦中已是本翻頁動畫,將他鎖緊那顆水珠中,隨著從傘面墜落盪起漣漪。

「如果喝了喜歡的人類的血,吸血鬼的眼睛顏色會和對方的混在一起唷。」

稱不上是擅長,但對家務還算熟悉,例如切水果,只要角度正確就不會傷到手...…影子顯示出她正將DVD放入播放器,隨著逐漸鮮明的疼痛,紅色液體沾上米白色的果肉,被稀釋成不知道名字的顏色。他抬起頭,驚慌、害怕、困惑...…情緒的漩渦中湧起一股最原始的渴望,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,即使有一段距離,胸口的起伏依然清晰可見。

獠牙陷進傷口沒有想像中疼痛,更多是冰冷跟輕微的酥麻。

用『病』來描述戀愛的話,那麼他肯定病入膏肓了吧?清新怡人的甜香,從紅,到粉,由一點黃綠收尾,圓潤而飽滿,有點過於完美而不自然,卻又勾引著唇齒予它破壞性的吻。